机场高速上的车流渐渐多起来。远处,机场航站楼巨大的弧形轮廓出现在视野里,在灰白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庞大冰冷。
许颜一直没说话,看着窗外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着。
车子滑入出发层通道,在某个国际出发口停下。司机下车,麻利地取出行李。
许颜戴上墨镜,推门下车。李诗也跟着下来,冷风瞬间包裹了她,她缩了缩脖子。
“箱子。”许颜对她说,自己只背着那个小包,走向自动门。
李诗从司机手里接过自己小箱子的拉杆,又看了一眼那个大箱子。司机已经把它放在手推车上了。她拉着小箱子,快步跟上许颜。
自动门打开,喧嚣的人声、广播声、行李箱轮子的滚动声混在一起。大厅里灯火通明,到处都是人。拖着大箱小箱的旅客,排队等待的值机队伍,步履匆匆的工作人员。
李诗的心跳猛地加快了。这么多眼睛,这么多陌生的脸。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四处扫了一下,又立刻强迫自己低下头,盯着许颜的小腿和靴跟,紧紧跟着。
许颜走得不快,但步伐稳定,直接朝着某个航空公司的值机柜台区域走去,找到一个人相对少些的队列末尾停下。
李诗站到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,拉着自己的小箱子。她能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偶尔扫过她们,又移开。她不敢抬头,但用眼角余光观察着。
值机柜台不远,大概十几米。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坐在里面,低头忙碌。
如果跑,现在不是好时机。队伍里人挨人,许颜就在前面。柜台那里工作人员多,但太显眼。
广播里在用中英文播放航班信息,声音回荡在大厅高处。
队伍往前挪了几步。许颜也往前移,李诗赶紧跟上,箱子轮子碾过光滑的地面。
“护照和机票,先拿出来。”许颜头也不回地说。
李诗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是在跟她说话。她手忙脚乱地想去翻口袋,才发现自己身上根本没有护照和机票。都在许颜那里。
“在……在你那。”她小声说。
许颜回过头,墨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,但嘴角似乎弯了一下。“哦,忘了。”她转回去,没再说什么。
又排了十分钟左右,轮到她们了。许颜走到柜台前,摘下墨镜,对工作人员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、略带歉意的微笑。“您好,两个人,办理值机和托运。”
她递上两本护照和机票。工作人员接过去,在电脑上操作,敲打键盘的声音清脆。
李诗站在她侧后方,看着柜台后面。工作人员很年轻,接过许颜递过去的大箱子,贴上标签,放到传送带上。箱子缓缓滑进后面的通道,消失了。
“这位小姐的登机牌。”工作人员把李诗的护照和登机牌一起递出来。
许颜接过,看了一眼,把登机牌递给李诗。“拿好。”
李诗接过那张薄薄的卡片。
“随身行李请勿超过规定尺寸……”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提醒。
“谢谢,我们知道了。”许颜微笑点头,重新戴上墨镜。“走吧。”
她转身,很自然地伸手,握住了李诗的手腕。
李诗身体一僵,差点把登机牌掉地上。
“看路。”许颜说,语气平常,拉着她往安检口方向走。
手腕被牢牢扣着,皮肤能感觉到她手指的温度和力度。李诗被动地跟着,小箱子的轮子在地上摩擦出细碎的声音。周围人来人往,没有人多看她们一眼。
安检口的队伍更长,弯弯曲折排了很远。人声更加嘈杂,各种语言混杂。许颜拉着她,排到队尾。这里人贴人。
李诗的心跳得厉害,手腕上的触感无比清晰。她试着轻轻挣了一下。
许颜立刻收紧了手指,指甲几乎掐进她皮肤。她侧过头,墨镜下的眼睛看不真切,但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李诗能听到。
“别动。”
李诗不动了。她垂下眼,看着自己的鞋,过了安检,候机区虽然也大,但相对封闭,监控更多,逃跑更难。
队伍缓慢前进。前面有人的行李需要开箱检查,引起一小阵骚动和等待。李诗看着那个被打开的巨大行李箱,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衣服物品摊开在检查台上,主人手忙脚乱地整理。
手腕上的力道松了一点,但依然圈着。许颜另一只手拿出手机,似乎在查看信息。
队伍又往前挪了几米,离安检入口越来越近。已经能看清前面的人把行李放进塑料筐,把手机钥匙掏出来,然后走过安全门。
“把箱子放上去。”快轮到她们时,许颜松开她的手腕,指了指传送带。
李诗把小箱子提起来,放进一个空塑料筐,推上传送带。许颜把自己的小包也放进去。
“外套脱了,放筐里。身上金属东西都拿出来。”许颜一边说,一边利落地脱下自己的羊绒大衣,迭了迭,放进另一个筐。她里面穿着修身的针织裙,看起来优雅得体。
李

